不经意在房间看到一本中学宣传册,封面是军训排列军姿的照片,脑海中便不由得冒出一个词:形式主义。
不知入学的军训制度是从何时而始,反正“新中国”时代的高中生和大学生,应该都逃不过这个“命中劫数”。军训,顾名思义即接受军队战士一般严苛的体能训练,其目的大抵是培养学生不怕吃苦的坚韧品格。我想新生军训的发明者,可能来自于军队,后又投身教育事业,为使学生脱离温室培养,故引入这一制度,不得不说,其初心是好的。
威严肃立的教官,一排排做着整齐划一动作的稚嫩脸庞,汗水浸透的迷彩服,还有随风飘动的五彩旗,俨然一副新兵入伍的现场实况,然而学生毕竟不是士兵,军训对他们而言,更像是一个跨越学龄阶段的仪式,露骨点说,更像是一场“表演”,训练结束后的汇报演出即是明证。练兵千日,用兵一时,对学生们而言,则是训练几十天,汇报一眨眼。在经受了接近一个月左右烈日的拷打之后,学生们的品格被培养起来了吗,还是说被促进了,我一个过来人看,其实并没有。不仅没有,反而浇灭了对即将到来的新生活的期待,因为晒得黝黑如炭的脸庞,实在没有什么美感。
军训是否可以换成其他形式?我们不是全民兵役的国家,不需要每个人都上战场,如果发达国家的夏令营学不起来,那么新生联谊活动或校园介绍会这类,总是可以考虑,了解即将步入的生活和未来的生活环境,对学生们来说,应该更重要。然而这么多年,军训连新花样都懒得出,更没人会去问学生愿不愿意,某些人只是想当然。学生在训练场上流的汗水是否值得,恐怕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。
然而形式主义的风却是越刮越烈。中原某省的幼儿园,学校组织让学生表演扛炸药包炸碉堡的”影视级镜头“,平常只能上电视的戏码,如今在现实里上演,让人匪夷所思。校方的思路,大概是培养爱国主义,从娃娃抓起,但是家长看了会是什么心情,我们不难猜到。连26个字母都分不清的稚童,让他去理解革命献身精神,这是不合时宜的,更违背了幼儿园的初衷,所以家长们只好给孩子转学。但躲得了初一,躲不过十五,你不知道下一所学校又会上演什么”鬼把戏”。
以上只是冰山一角,形式主义不是今天才有,未来也不会消失,它不分时间,不分地域。不幸的是,我们正处在一个形式主义泛滥的时代,如果留心观察,你会发现生活中此类事情比比皆是,不胜枚举。有没有办法可以规避——“有真意,去粉饰,少做作,勿卖弄”鲁迅很多年前便已提告了。如果人人能做到如此,形式主义之风必刹,然而就国民性格的了解,这几乎不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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